陸以難的聲音忽然從房間裏傳出來，所有的人都是一怔。

他什麽時候回來的？

在所有人還沒有回過神來的時候，房門開了，陸以難站在門後，陰影中看不太清楚他的表情。

“沙威，我們今天下午就回去，金爺那邊有點急事。我就不去打擾陀爺了，你幫忙轉達一聲吧。”

沙威上前兩步說：“這不好吧，你還是親自去和陀爺說一下吧，別讓陀爺覺得好像是我沙威怠慢了各位。”

“我累了。”陸以難說，“話已經告訴你了，說不說你看著辦吧。小九兒，別再讓人打擾我。”

雲九哥說：“是！”

她的話音未落，陸以難就已經關上了門。

雲九哥覺得他有些奇怪，但這個時候也沒有時間讓她多想。

雲九哥走過來，擋在門口，拽拽地對沙威說：“請回吧。”

沙威一哼，甩了下手，對自己的人說：“走！”

看他們走遠了，大個子才對瘦猴說：“陸哥什麽時候回來的？”

瘦猴一直都和他在一起，怎麽會知道，搖搖頭，表示自己也不清楚，然後兩個人一起看向雲九哥。

雲九哥看向門口的方向，然後推門進去了。

她把門關好，問在床上坐著的人，說：“你什麽時候回來的？我們給你打了很多電話，你怎麽沒接？”

陸以難坐在床邊，不知道是不是光線的問題，他的臉色看起來有些蒼白。

雲九哥等了一會兒，對方沒有回答。

她覺得陸以難可能是因為自己沒有接那通電話，在生自己的氣。

她輕咳一聲，忽然覺得自己似乎沒有什麽底氣。

“我只是覺得自己該去阻止。我承認，我……太莽撞了，抱歉。”她頓了下，說，“我想你給我打電話，也只是想要阻止我吧。可是我都已經去了，沒有反悔的可能了。”

她放低了聲音，也降低了姿態，可是陸以難仍然垂著眼睛，好像她說的，他一句都沒有聽進去。

雲九哥擰著眉頭，她的舉動或許莽撞，但是她並不覺得自己是錯的。

“我既然知道他有危險，就不能視而不見。更何況，他還救過我！”

陸以難擡眸，看向她，用疑問的語氣說：“他救過你？”

“是！”

雲九哥深吸一口氣，義正言辭地說，“他救過我，就在你讓我去查跟阿飛有關的那幾個人的那天晚上。我弟弟很有可能被殺手列為目標之一。我不知道你是否意識到你的搭檔很有可能會陷入危險，總之那天晚上，在我差點遇難的時候，是韓東佑及時出現，救了我。”

她說完，眉心一直擰成一個疙瘩的陸以難忽然笑了。

“他救了你？”

陸以難站起來，躲開了剛才的光線，他的臉色依然那麽蒼白，或許，他真的有些不舒服。

雲九哥看著他沒有血色的唇，有點出神，清醒過來的時候，人已經到了跟前。

陸以難靠近她，低沈的聲線在她的頭頂響起。

“那你現在，算是報恩了！”一句報恩，他說的咬牙切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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